历史上,天花这个疾病可谓“穷凶极恶”。在古代,人一旦得了天花,就基本上被判了“死刑”,只能被人隔离,等死,就连皇帝也不能幸免。


清朝的十位皇帝中,顺治、同治两位皇帝就是死于天花的。特别是顺治帝,在位期间,为了躲避天花的传染,不惜打乱正常朝议制度,躲在深宫不敢上朝。


蒙古是清朝最可依赖的力量,原本每年蒙古各部落首领都要朝见皇帝。但蒙古天花流行的那几年,顺治帝连续6年不予接见蒙古王公。可以说,天花堪称是清朝挥之不去的王朝梦魇。



天花是一种通过唾液或是直接接触感染者而导致的传染病。患者通常在感染天花病毒后10-14天会出现发烧、不适、头痛、晕厥、背部剧痛等症状,有时伴有腹痛和呕吐。发病后3-5天,体温下降,身上出现皮疹,先是在面颊、手、前臂上,然后在躯干上出现皮疹。


天花病毒具有极强的传染性和致死性,就算可以存活,脸上也会留下脓疱褪去的瘢痕,形成“麻脸”。


但是这么凶险的疾病,如今被消灭得一干二净,一例也没再发。这是为什么呢?



天花的消失,主要得益于疫苗的发现。


我们常常听说一个词——“种痘”,其实就是用来预防天花的有力手段。接下来,豆苗妈就跟大家唠唠这其中原委。


中国“人痘”开先河


种痘起源于中国古代,人们将天花病人身上的痘痂研粉,或将痘浆吹入小儿的鼻中。这种预防天花的方式,被称之为“人痘接种术”。


人痘接种是通向现在人类所拥有的一整套疫苗、血清、抗毒素、类毒素的制备和应用的真正的第一步。



早在11世纪的宋朝,中医就开始应用“人痘”接种预防天花。


相传宋真宗时期,宰相王旦一连生了好几个女儿,结果都因为天花而夭折。所幸老年得子,为了逃脱天花的侵害,于是请来民间医生为儿种痘。种痘后第7天,小儿全身发热,12天后痘就结痂,成功活下来。


明代以后,人痘接种法逐渐盛行起来。清代康熙帝更是一纸诏书,使人痘接种术得到更大范围的推广。


1742年,在清政府命人编写了大型医学丛书《医宗金鉴·幼科种痘心法要旨》,介绍了4种种痘方法,其中,以水苗法最佳,旱苗法其次,痘浆法危险性最大。



多国效仿习“种痘”


中国的“人痘接种术”为阻止天花在中国的传播起到了一定预防作用,引起其他国家的注意与仿效。


1688年,俄罗斯首先派人到中国学痘医,这是文献记载的最先派学生到中国学习种痘的国家。


1744年,中国医生李仁山到达日本长崎,将中国的人痘接种术首次带到日本。


1790年,朝鲜派使者到中国京城,回国时带走大型医学丛书《医宗金鉴》,书中《幼科种痘心法要旨》介绍了种人痘的方法和注意事项。后来,使者指派一乡吏按照书中的方法试种人痘,获得成功。



丝绸之后之后,人痘接种法首先传到阿拉伯,后又传到土耳其的。1721年英国驻土耳其公使夫人蒙塔古在君士坦丁堡学到种人痘,并将这种方法带回英国,之后又传到欧洲其他国家,甚至越过大西洋传到了美洲。


18世纪后半期,人痘接种法在上述地区已普遍施行,甚至还出现了专门以种人痘为职业的医生。


“牛痘”接种术,让天花大幅消失


前面说过,天花是通过唾液或接触感染者传染,这就意味着人体是天花病毒的唯一宿主,也就是说,天花只有在人与人之间传播。


这是消灭一种传染病生物学前提。



说到这儿,消灭天花的关键人物出场——他是一位英国的乡村医生,名叫爱德华·琴纳。


18世纪,爱德华从中国的“人痘接种术”中得到启发。有一天,他发现英国乡村一些挤奶工的手上常常有牛痘,但有牛痘的人全都没有患上天花,于是开始致力于牛痘的观察和试验。


1796年5月14日,他从一位挤奶工手背上的牛痘里,吸取出少量脓汁,接种在一名儿童身上。2个月后,他又给这名儿童接种了天花病毒,结果该儿童并没有出现天花的症状。这意味着他的猜想成功了。


这次成功,增强了爱德华接种牛痘的决心。1798年,他发表了著名论文《关于牛痘的原因及其结果的研究》,牛痘接种法正式诞生。



爱德华将毕生大部分心血都投入到种牛痘的研究中,英国议会为了奖励他的贡献,出资两万英镑支持他的研究。


他去世之后,英国伦敦为他立下雕像,使人们永远记住这位伟大而平凡的医生。


1805年,牛痘接种接种又传入中国,因为牛痘的毒性低,更加方便,安全也更有保障,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接受了牛痘,牛痘从而替代了人痘。



WHO天花根除规划


在60年代末,天花仍在非洲和亚洲的一些国家流行。


为对付这一疾病,1966~1980年间,世界卫生组织(WHO)开展了全球免疫接种运动,彻底根除天花。通过开展疫苗接种运动、加强监测,采取疫情紧急应对,向受影响的人群更好地普及防控知识等策略。


1980年5月,WHO宣布消灭了天花,这是世界各国通力合作下取得的非凡成就。



在此,向每一位为之努力和奉献过的人士,致敬!


资料参考:

1. Stanley A Plotkin. 疫苗学. 梁晓峰, 罗凤基, 封多佳, 等, 译[M].5版. 北京: 人民卫生出版社, 2011.

2.  David L. Heymann.传染病控制手册.冯子健译[M].北京: 中国协和医科大学出版, 2008.

3. 李约瑟  马伯英,林群译 . 中国和免疫学的起源[J].中医药学报,1983,3:5-11

4. https://www.who.int/topics/smallpox/zh/

5. http://www.sohu.com/a/271005467_166075